首頁 權臣當國

第二百零八章 無禮

臘月初八,晴。

大對盧府素幡獵獵,哀傷的曲調在上空盤旋,一隊隊順奴部的軍士臂纏黑布,拱衛在大對盧府外。

順奴部位於後世的朝鮮慈江道與平安北道,份屬高句麗東方,也就是淵氏起家的東部。

靠著順奴部兵強馬壯,淵蓋蘇文的底氣才越來越足,跟榮留王說話也不帶客氣的。

當然,不是說淵蓋蘇文有反意。

淵氏的目的,隻是控製高句麗幾代人,才會考慮取而代之。

手頭沒有足夠的兵馬,再給你閃耀的位置,你也坐不住!

淵蓋蘇文雖然倨傲了些,在大是大非上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他要的,隻是高句麗的實權,那些虛名又不當吃喝。

淵蓋蘇文隻是性格張揚,野心其實沒那麽大,真的。

如果淵蓋蘇文願意,憑他手上的順奴部兵馬,可以將整個王族團滅,自己坐上那把椅子也未必辦不到。

淵淨土一身孝服,跪在虎皮毯上,對每一位來吊唁的賓客磕頭謝禮。

同樣身著孝服的淵蓋蘇文,端坐於虎皮墊著的大椅上,坦然直視賓客的大禮。

單單論禮法,可能淵蓋蘇文顯得不太合適;

可論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對盧之職,他敢跪下還個禮,你敢接不?

高永福素服一揖,卻絕不下跪。

大將溫沙門按刀怒喝:“我家老大對盧薨了,竟然不值你一小小東家下跪?”

高永福的腿有點抖,嘴卻很硬:“上邦之人,不跪下邦之臣,你有膽子就在棺槨前把我殺了。”

溫沙門眼中,凶光乍現,卻不得不收斂回去。

弟弟溫爾江的遭遇,他是心知肚明的,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東主,有大康官方的背景,嚇一嚇無妨,真動手卻不可能。

羞刀難入鞘啊!

淵蓋蘇文輕輕咳了一聲:“溫沙門,來者皆是客,不可對客人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