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高句麗與百濟重壓下的新羅,突然精神振奮,所有花郎全部入軍中,而新的花郎則在大肆招收,連平民子弟都不放過。
一向親民的聖祖皇姑,於都城奮力疾呼,號召新羅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健壯男子從軍。
水口城,守將豆方寸麵對真骨金庾信率領的五萬兵馬,一時慌了神。
天可憐見,水口地狹人少,全部兵馬加起來都不足一萬人!
豆方寸想不明白,一直在高句麗與百濟聯手施壓下,苟延殘喘的新羅,哪來的膽量反攻?
五萬兵馬,是新羅在西海岸的人手都收了回來,花郎全部投入了。
這也意味著,好不容易打通的西海岸,大耶城、黨項城等四十餘城可能盡失。
可是,顧不得了,不趁著大康攻打高句麗之際,狠狠出出幾百年的惡氣,那就不是新羅!
水口、狌川、狩城、卑列……
新羅都想吃下來!
豆方寸揮矛,刺下一名接一名、前赴後繼的花郎,眼角被血滲入,模糊了視線。
不是自己的血,是花郎的血。
很慌,這些花郎像是吃了五石散似的,根本沒得理智,哪怕被矛頭刺穿針引線了身軀,也要顫顫巍巍地舉刀在豆方寸的鐵甲上劃一刀,才肯閉上眼睛。
更慌的是,金庾信圍三闕一,放開北門讓高句麗軍士逃跑,豆方寸已經明顯感到身邊的士卒在快速消失。
信不信回去將你們全部發配為奴?
事實是,豆方寸真的做不到。
高句麗西線全麵吃緊,六十萬大軍,已經有五十萬開赴西線,要求隻有一個:保住遼東大部分區域!
所以,豆方寸的水口,是真沒有任何援兵。
“爺爺走也!”
豆方寸長矛挑翻一名花郎,轉身欲行,腿卻被垂死的花郎抱住,張嘴狠狠咬住,任憑豆方寸將他斬殺了,牙齒兀自掛在豆方寸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