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起。
卑沙城的高句麗軍士打著嗬欠,在城頭上敷衍地巡邏,猛然一怔,使勁揉一揉眼睛。
十台五窠炮車、五台車弩嚴陣以待,數量繁多的飛雲梯、轒轀車、尖頭轤隨時待命,至少十具伏遠弩封鎖著城門。
急劇的戰鼓聲,打破了卑沙城的慵懶,守將朱成耀從府中的溫柔鄉登上城頭,隻披了一身布甲,滿眼不善地看著擂鼓的小校。
今天給不出個說法,打擾爺爺睡覺,就請軍棍相見。
不過,也不用說法了,城外那高聳的板屋上,一麵大康的旗幟足以說明一切。
“取我兵甲來!”
朱成耀喝令親兵。
府中再也女眷也顧不上了,卑沙城的存在,就是為了應對中原王朝的威脅。
原以為卑沙城孤懸半島,不會在大康的攻擊路線上,所以才過得那麽愜意。
哪曉得陸路大康是不攻了,水路卻蹈海而來!
也是夜戰不好打,要不然,召金書說不定就連夜奪城了!
高句麗的城池,秉承了依山而建的一貫作風,粗糙、實用,城中也有足夠的糧草補給,二丈高的城牆足以阻攔大康軍的強攻了……吧?
召金書雖不怎麽待見遊俠兒,卻也不會拿遊俠兒的性命來開玩笑。
“明正,給五輛轒轀車,你們遊俠兒營負責在兩翼機動,尋找可乘之機!輔兵,裝填石彈,放!車弩,給我瞄準一點!”
五窠石彈,單獨每彈的重量自然要輕許多,也就是十斤左右,看起來似乎威脅減少了。
可是,對於中彈的高句麗軍士而言,寧可被單窠、雙窠的三十斤石彈擊中,至少投胎快、受罪少。
五窠的石彈數量更多,命中率越發大,中彈了還一時半會死不了,偏偏又不可能救回來,活受罪!
召金書的平壤道軍,本也可以直取平壤西百裏處海岸,然後攻平壤城,但前人的教訓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