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東渠的事,以風一般的速度遍傳長安城。
沒有人阻攔,也不可能阻攔。
八卦、吃瓜,從來都是人類的天性。
尤其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郡君,被梁國夫人撞下龍首東渠,這個笑話可以笑一年!
朝堂上,剛剛收到消息的君臣們目瞪口呆,仔細地端詳著老好人模樣的房杜。
沒想到啊,他家吃醋的夫人,竟然那麽彪悍!
房杜微笑:“諸公莫如此,內子真的是學藝不精啊!”
康世基的嘴角懸掛著怪異的笑意。
當年麵對兵強馬壯的大敵,主將康世基突發重疾,因此吃了生平唯一的敗仗。
當時讚畫軍機的房杜,因為要帶走所有文牘,被追兵趕了上來,眾將甚至來不及救援,是盧明珠孤身馭車闖敵陣,生生將房杜撈了回來,這也是梁國公府部曲傷殘多的原因。
否則,你以為康世基的暴戾脾氣,能容忍別人在他麵前以死相爭呐!
微微側頭,康世基小聲對內謁者監、左監門衛將軍魚沐恩道:“徹查。”
內侍省的力量,在大康是遠超其他朝代的,大到有些尾大不掉。
如果不是遇到康世基這樣強有力的帝王,內侍省把持朝政也不是不可能。
一些打探陰私的活是由內侍省掌控,內侍省本身還有一套完整的班子,備而不用。
如果哪天朝堂真的出了不可逆轉的問題,宦者掌權也不是笑話。
更別說後來某朝還有“要當官先去勢”的笑話。
少詹事昝玄也在朝堂上,氣得渾身哆嗦。
就算是內子有什麽做得不妥當的,你左仆射來與我交涉,難道還不能給你滿意的答複?
“陛下!臣昝玄彈劾左仆射縱容家眷為凶!”
即便滿朝的目光盯到昝玄臉上,看得他滿身不自在,昝玄依舊骨笏高舉。
成金笑得燦爛,大拇指對著昝玄豎起,滿眼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