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明珠之所以急著為房艾謀劃親事,甚至不惜出爾反爾,說起來也是一把辛酸淚。
兒子養大了,怕他沉迷於酒色;
兒子不好酒色,怕他身體出問題;
兒子身體沒問題,怕他取向有問題。
說什麽分桃斷袖是雅事喲,你問問那些當娘的,有幾個知道兒子走歪門邪道不痛心疾首的?
盧明珠恍然發現自己的嚴重失誤,兩個通房丫鬟的年紀太小!
梁國公府所有下人都是仆,沒奴,昆侖奴與新羅婢都沒有。
正常的請丫鬟,隻是訂個契約就好;
通房丫鬟,盧明珠不但事先出了大價錢,還請了萬年縣民曹備案。
否則,日後被人潑汙水,說是奸奴婢,那就不好了。
大康雖大,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但梁國公府必須呈於陽光下。
房吉祥再度阿巴幾句,盧明珠托腮:“吏部尚書高檢幼女、禮部祠部司高旅之妹高娬?那個小丫頭倒是與二郎親近,就是不知道出挑得如何了。”
說到高娬這個不善作偽的小娘子,房艾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不要太刻意了,順其自然吧。”
盧明珠得意地哼起了黃梅小調。
後世大名鼎鼎的黃梅戲,此時已經出現在蘄州黃梅縣,曲種名稱是因地而得名。
不怕二郎要求高,隻怕二郎愛分桃。
雖說高檢確實是當朝官員裏最年高德劭、輩分最長的,但梁國公府也不差嘛!
般配!
……
季春吉日,皇後親蠶於功桑,享先蠶於北郊。
所有內命婦、外命婦均乘車駕於興安門外相會,準備跟從皇後去養蠶,號稱從蠶。
內命婦中,夫人乘厭翟車,嬪乘翟車,婕妤以下乘安車,各駕二馬。
外命婦、公主、王妃乘厭翟車,駕二馬。
等級森嚴著呢。
大康的外命婦分國夫人、郡夫人、郡君、縣君、鄉君,都是隨夫官爵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