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食五辛,道理上是說得過去的。
比丘不食這些氣味太重的食物,上不熏到佛祖,下不熏到施主。
唯一要注意的,可能是茶湯不能再烹製了。
畢竟,按大康的烹法,蔥薑蒜什麽的都倒進去,又與五辛的說法相悖。
當然,即便是在佛家,五辛的釋義也不止一個版本。
阿彌陀佛,之前是不知者不罪,現在可不能裝不知道了。
“所以,居士是有備而來,推出炒茶作為替代,用心良苦啊!”
明知道房艾有自己的小算盤,玄謨禪師還是得致謝。
小心思嘛,誰又沒有?
隻要不妨礙別人就好。
“不知道這炒茶產於何地?鄙寺需要長期供應。”
《首楞嚴經》的經義,太符合佛家的教義了,玄謨禪師必須得到,因此不介意換一種茶葉飲用。
即便波頗住持所譯《寶星經》、《般若燈》、《大莊嚴論》,感覺也像是從《首楞嚴經》上蔓延出去的分支。
“產地戎州,司農寺有我下屬是戎州人,可以為他們拿主意,改天我讓他持我名刺拜謁禪師,與知客僧好好談談。”
房艾遞出一冊手抄的《首楞嚴經》,一手柳體清秀有力。
僧值管寺廟的紀律,不管錢財俗物,但大事上玄謨禪師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阿堵物的事,知客僧這職位最適合去談。
“一點小小的建議,禪師融會貫通《首楞嚴經》後,遍邀天下其餘五千三百五十七所寺庵的上座、寺主、都維那,於大興善寺聽講《首楞嚴經》,想來大興善寺會重新成為天下都僧。”
“到時候,禪師順便一提炒茶的事,房艾便承情了。”
這個餅,畫得很大,就是天竺特產飛餅,在它麵前都不值一提。
“阿彌陀佛,居士對屬下很好啊。”
玄謨禪師合什,頌了一聲佛號。
房艾擺手:“算不上事,人家盡心盡力做事,能幫自然順手幫一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