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中,各位宰輔、尚書、卿、監、祭酒、大將軍齊聚,禦座旁邊的椅子是太子康秉乾高踞。
康世基有些心虛,畢竟少詹事昝玄才剛剛被房杜揭了老底,再不讓太子接觸宰輔班底,流言蜚語怕是要壓不住了。
如果流言說的是子虛烏有的事,康世基大不了一笑置之,可這事,極有可能是揭穿他心底那一絲陰暗。
人本身就是個矛盾體,極少有完全偉光正而沒有絲毫私心雜念的人。
讓太子入兩儀殿議事,本質上,是向朝臣們宣告,太子已經可以接觸到權力核心了。
也就是說,朕打壓太子之事,完全是捕風捉影嘛。
這是一種妥協。
殿中,實職三品以下官員有三人:戶部金部司郎中金滿倉、戶部度支司郎中羊召、司農寺丞房艾。
一切都是因為《錢荒論》。
房艾的命題,他自己參與討論很正常。
金部司的參與,是因為其職司:掌庫藏出納之節,金寶財貨之用,權衡度量之製,皆總其文籍而頒其節製。
度支司的出現,是職司掌支度國用、租賦少多之數,物產豐約之宜,水陸道路之利,每歲計其所出而支其所用,凡天下邊軍皆有支度之使以計軍資、糧仗之用,每歲所費,皆申度支而會計之。
看看,在大康,出納、會計這兩個詞已經出現了,賬實分離的製度早就執行了。
簡而言之,真要開櫃坊,管實物錢財是金部司的職司,賬務卻是度支司的活。
“天下櫃坊、質庫何其多!世家門閥、各寺觀、甚至各公廨都有份,雜亂無章,子錢多寡不定,朝廷律法對其掌控不足,也沒有具體的部門全麵監督。”
“以朝廷、皇室出資,建立大康官方的櫃坊,對民間櫃坊、質庫規範管理,限定子錢的最高收取額度,有利於大康櫃坊行業的欣欣向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