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錢忠的表情,李恪敏銳地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作為一個體恤下屬的好老板,李恪還是挺在意下屬想法的,因此好奇問道:
“怎麽了?這技術有什麽問題嗎?”
“沒…”
錢忠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隻是對往事的一些感慨而已,讓殿下看笑話了。”
聽到這話,李恪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說道:
“孤今天沒什麽事,不妨和孤講講你的往事?”
聽到李恪的詢問,錢忠躬身道:
“其實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是一些往事而已。”
“在看到蜂窩煤的時候,屬下忍不住想起當初自己的二爺爺,屬下聽父親說,我二爺爺當年死的時候,大雪封山,城裏的柴火一天一個價格,以至於尋常百姓很多都買不起柴火取暖。”
“而我二爺爺當時還得了病。”
“本來吧!我二爺爺家還算有點錢,過冬的糧食,也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不是柴價上漲,加上他老人家生病,恐怕他也不會凍死了。”
又是一起死於生產力落後的例子。
聽到這些往事透漏出來的利益往來,李恪無聲地歎息了一下。
想了想,李恪說道:
“你讓人去投資建造製作蜂窩煤的工廠,等冬天來了,你就把一部分蜂窩煤拿去賣,收回老百姓今年因為變法,手頭上多出來的錢。”
“但是對於那些實在買不起蜂窩煤的老百姓,再仔細甄別之後,你也免費送他們一些,好讓他們能過冬。”
“另外,你再讓人修建一些收容所,並提供足夠的蜂窩煤取暖,然後提供一些簡單的食物,用以收留長安城內,無家可歸的貧民。”
“希望,今年冬天,長安不再凍死人吧!”
聽到李恪的這則命令,錢忠神色微動。
盡管作為一名金融從業人員,錢忠能夠從李恪的一眾手下中脫穎而出,成為錢莊的大掌櫃,足以說明他的道德足夠真空,品行足夠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