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故去手下竟能做到這般地步,夏帝當得一個善字。”李未甫撫摸著山羊胡須讚歎道。
眾人這輩子都沒想過,暴君有朝一日會與善字扯上關係。
袁自如情欣賞:“老子敬他是個爺們兒。”
聽到二人的話,回憶剛才天幕中的嬴川,生平第一次,杜若雪竟覺他順眼不少。
她鳳眸閃爍著笑意,衝淡了些因藍元啟生出的憤怒與悲憫。
杜若雪身後北涼軍隊見狀,周身殺意褪去不少。
單她拿匕首行刺一事,夏帝若追著不放,杜若雪早已人頭落地,借此緣由拿下北涼都是是應該的。
更遑論眾人都曉得皇後對皇帝頗有微詞,便在公眾場合她都不會隱藏情緒。
可這麽多年她在後宮過得如魚得水,甚至比嬌貴妃還要瀟灑,可見夏帝言而有信。
眾人沉思中,一聲女子冷嗤響起。
“這幾件事暴君確實有苦衷,可廣招兵是他親自下的命令,袁,林兩位將軍還曾勸諫過,總做不得假吧?”
說話之人名易寧,曾因夏帝廣招士兵一事,敲登聞鼓狀告他不仁。
因此事,她在天下學子中名聲極好,才有資格被帶來一同討伐暴君。
雖敲登聞鼓之事最後不了了之,可她女子之身卻比男子更為果斷,仗義執言,引人敬佩不已。
眾人聞言都想起了幾年前哀鴻遍野的模樣,嬴川強製征兵,再加上當時革新之法,引得民不聊生。
家中沒了主力,甚至有人活生生餓死在街上,死得最快的便是那些乞丐。
當時,鬧了場大饑荒。
見眾人皆沉默,易寧揚聲開口:“夏帝或許沒你我想象那般壞到徹底,可他如何能稱得上善字?”
“左相說他善,可有考慮過那些因他而死的百姓們如何做想?”
李未甫摸山羊胡的手頓住,斂眸道:“是老朽考慮不周。”
易寧冷哼:“再看下去又有何用,隻是浪費時間,不如嚐試破開天幕,入金鑾殿取暴君首級,安無辜百姓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