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什麽?我該不會幻聽了吧?”嶽誠豎起耳朵,把手放到耳廓後麵,示意城下的範瓊再說一遍,範瓊雖然有些惱怒,還是重複了一遍,然後嶽誠掏掏耳朵,問身邊的兄弟:“你們聽清了嗎?”
他身邊是王貴和馬破虜。
王貴大字不識一個,文縐縐的話,向來聽不懂,不耐煩的擺擺手,請纓下去砍了這鳥廝的狗頭,馬破虜上過學堂,懂一點官話,聞言皺起了眉頭,低聲道:“新皇帝讓咱們給粘罕讓道,不然就秋後算賬。”
“哦,是嗎?”嶽誠明明聽懂了,卻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疑惑的問:“這位新皇帝該不會是粘罕的親兒子吧,不然幹嘛對他那麽好,不是親兒子幹出來這事。”
這時身邊的兩人才反應過來,他在譏諷趙構,身為一個皇帝,麵對敵人色厲內荏的威脅,沒有一點擔當的魄力,敵人剛剛露出獠牙他就繳械投降了,算什麽皇帝,有什麽資格領導萬民?
其實不止是他這麽想,城下另一個旁觀者,也被這道聖旨震驚了,那就是嶽飛。
護城河北側有一片小樹林,嶽飛站在樹蔭下,沒人看見他,他卻能看清在場的一切,他以為自己跟範瓊是一夥的,現在看來不是,趙構與宗澤的意見相左,一個要戰,一個要和,交給屬下的任務截然不同,趙構一邊派人穩住完顏婁室,一邊讓範瓊來威脅嶽誠,開門放人,宗澤則是找到嶽誠的兄弟,勸說他兩麵圍堵。
真有趣。
尤其是趙構的親娘還在俘虜隊伍裏呢,他是不是忘了?
嶽飛的眉宇漸漸凝結成了川字,憂愁之中帶著些許悲憤,被這聖旨的內容震驚到無以複加,一時間竟忘了跟嶽誠相認,怔怔的站在樹蔭下發呆。
許久不回話,城下的範瓊揮舞著聖旨問:“你到底接不接旨?”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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