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煥一時頗為心累,這鰩前輩的脾氣,實在是難以揣測。有時候說著笑著就真把對方惹急了,最要命的是黃裙仙子貌似還能看穿少年心思。經過剛才那一段插曲,息煥趕緊祛除雜念,不敢心中有任何奇怪想法。
那隻盤坐在欄杆上的仙子仰著頭老神在在道:“別心慌,前輩我哪來這麽大的本領,連你的心思都能讀出來?那樣子你在我們麵前豈不是連隱私都沒有了?隻是見過的臉孔多了,一點點的微小神情,背後能讀出的心思也就多了。”
見息煥還是麵露狐疑,鰩前輩示威般舉起一隻拳頭,威脅道:“再沒大沒小,真抽你啊!”
息煥趕忙低頭連連說是,說著說著少年便不吱聲了,不僅是他,連大聲喧嚷的黃裙仙子也緘默了下來。臨江閣樓頂一片寂靜。
少年呼吸逐漸放緩,並不是如臨大敵的緊張,而是凝重地感受著周遭空氣中產生的變動,在談笑間,不知何時,他竟然開始感受到四周的空氣中有氣流流轉,像是一隻隻浮遊的魚一般,緩慢漫無目的流動著,同時充斥在天地間,無處不在!
馬上意識到是鰩前輩的手筆後,少年幹脆半閉雙眼,任用感官不斷放大,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除開這座臨江閣樓頂之外,更遠處的氣在流轉。
少年不敢吭聲,唯恐打攪了眼前的奇異景色,耳邊及時的響起了仙子天籟般清甜的嗓音,鰩前輩此刻仿佛就在少年背後,自在說道:“小火爐子,是不是覺得沒有了搬山羅刹劍身駐紮的登樓境一樓,就貌似不那麽能入法眼了?大錯特錯,不要小看了那老家夥留在你身體內景上的百萬道拳印,更別小瞧了你壓境多年鞏固下的登樓境根基。拋開內裏修為外,你的登樓境一層,絕對要比同水平的其他修士能做得更多。”
息煥將視線投向體內,在少年的內景中,他看見宛如小天地一般的山河間,不知何時平地而起了一座通天高樓,這棟樓閣的高度,甚至要比臨江閣還要大上數倍,哪怕稱不上直插雲霄,但已經足夠稱之為雄偉二字。唯一可惜的是,那座高大樓閣僅僅隻是一道虛影,離真正落地為實體還相差甚遠。這恐怕就是為什麽鰩前輩會說這一座空出來的樓閣,相當於是其餘的幾位劍祖臨時騰出來了這登樓境第一層,所以才會有麵前這番半成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