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煥現如今的登樓境第一層內,那道鵝黃色的劍氣並非少年本身天然而成,哪怕是少年天賦再高,要想在現如今區區一層樓的境界就能自如駕馭那一群劍仙揮出的劍氣,屬實是天方夜譚。鰩前輩不知何時栽種進少年內景中的那一縷鵝黃劍氣,在背後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也正是因此,這第一層樓幾乎就意味著已經被鰩前輩提前預定好了,在未來少年所鑄造出的第一柄劍身,情理之中也該先讓給她。這其中的小小私心,鰩前輩並不認為有多少影響。畢竟她身為接下來的護道人,無論怎麽算,最後還是她分到的好處要多一些,所以讓她先體驗體驗獲得劍身的滋味,也是理所當然的。
黃裙仙子這邊暗自打著小算盤,自我說服,那一邊少年已經開始如臂使指的開始指揮起那群劍氣,甚至在息煥的引導下,一撥劍氣分成三撥自如遊動互不影響。
沉浸在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中,息煥一時間都忘記了時間流淌,隻是忘我的去感受那從未觸碰過的劍仙劍氣。在少年眼中,那魚群般的一縷縷劍氣是天地間鮮明的一道光束,他能感受到其上所蘊含的銳意,無可阻擋,一往無前,既內斂藏鋒,又在現鋒時氣通天地。
臨江閣的水畔星穹流轉,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一縷泛白的魚肚白現於遠方。息煥發覺隨著遊動,那一縷縷劍氣竟然開始自行消散,與其他遊動的天地氣機不同,鰩前輩所揮出的劍氣仿佛天生不容於世間一般,從揮出起就注定了要消散的命運。
那數目可觀的劍氣魚群,也從一開始的一大撥,變成了最後的寥寥幾道。戀戀不舍的少年被拉回現實中,這才發覺不知何時已經天光將至,他竟然在樓頂忘我的馭劍到天明。
少年第一時間去看那位黃裙仙子,後者的身影明顯也招架不住這麽久的現世,已經逐漸變得虛幻模糊,仙子的容顏,也在微光中看不清神態。即便苦苦支撐到現在,黃裙仙子也並未出手打斷少年的沉浸,她知道對於息煥來說,眼前的少年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