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不必擔心,”老方丈笑道,“老衲清楚小施主是在擔心昌郡城中那一幕重新上演,所以這一次老衲可以擔保,這一次同行,隻是同行那麽簡單。”
斷臂老僧指得自然是那一次老僧攔路時暴露出的殺心,一位佛家僧人毫無保留的暴露出殺意,這對於任何一位當事者來說都是不得不自我反思的一件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慈眉善目曾出手相助過的老僧人,所以息煥曾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對於自己將要做之事的猶豫,這份自我懷疑,在一位修道者的大道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壞處說,甚至足以影響一位修士的道心堅守。
所以息煥其實很害怕,如果再一次麵對那位老僧人攔路的場景,自己還能不能堅守到底,執意舉步向前,每個人都怕死,一個人麵臨的死亡次數多了,便會愈發的察覺到生的可貴性。
如果說二人之間沒有那一次的小插曲,息煥其實很樂意有一位這樣有實力有能指明前路的前輩坐鎮隊伍中,老僧人佛家不動如山的言行本身就是一種大道外顯,老僧人甚至無需開口說什麽,隻要坐在那艘船頭上,便能讓眾人信服這艘船能成功穿過大澤。
“那你呢?”息煥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老僧人的提議,而是轉頭看向那位年輕道姑,後者和斷臂老僧一同並肩而立,遲遲不肯離去,所以息煥便以為王靈嬛也是想和他們一道而行。
年輕道姑麵露難色,看看老僧人後又看向少年,不等王靈嬛做解釋,斷臂老僧又率先開口道:“息煥小施主,是老衲主動請小王道友留下的,老衲和那位鴻鵠山觀的老祖宗有些淵源,這一次趕赴昌郡,其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見一見那位故友,隻可惜事發突然,有些人連最後一麵都未曾趕上。”
息煥看向王靈嬛,他沒有向老僧人驗證,而是第一時間問年輕道姑,後者點頭道:“老方丈在船上和我有過交談,雖然我對山觀的那位得道老祖了解不多,但按照陸師兄透露過的信息,這位老方丈的確和鴻鵠老祖是舊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