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那大澤你當真去不得?”下船前,息煥回頭不死心般再次問道。
老船夫如遭瘟神般連連揮手,不客氣道:“有多遠滾多遠,小子,收了你的一枚金錯劍,我隻負責送你們進皚沙洲,現在又是你們自己要求停在漁村附近的。現在人已經送到,咱們的交易也就到此為止了,再多提要求就不得體啦!”
息煥抿嘴,低頭暗自掂量了一下那貼身的錢袋,隨後咬咬牙道:“老人家,我再加一枚金錯劍,你領我們過大澤,如何?”
那位老船夫的眸光不著痕跡地亮了一下,隨即黯然失色道:“小子,別白費力氣了,老頭我是貪財,就靠著這艘小船斂財呢,可不代表我就不要命了......起碼在那艘船造出來前,我是不能死的。”
息煥有些失望,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老實說老船夫雖然和他嘴上不對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老人家是皚沙洲這片水域上不可多得的一位老道江湖人,有他領路,怎麽說也能省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除此之外,息煥同時也十分擔心如果放走了老船夫,在這附近幾片小村莊中是否能再找到有能力有膽色的船夫來領路。一枚金錯劍的價格已經是十分誘人的籌碼了,對於十分急需這類特殊山上錢幣的老船夫來說更是如此,即便如此老人都不為所動,始終不談那片大澤的一丁點買賣,足以見得在當地人心中那份迷霧籠罩的大澤有多令人談之色變。
息煥有種直覺,隻怕是在山下普通船夫中,不可能再找到亡命之徒有意向陪同他們一起渡過那片死地了。
少年內心權衡的功夫,一隻穿著草鞋的老腿不客氣地一腳上前,將息煥踢下了下船的跳板,老人這一腳十分不留情麵,再一次證明了老人說的“人以送到買賣就結束”這句話不是空談。
息煥咬著牙站起身,就看見那艘小船無風自動地遠離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