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煥章仿佛沒看見趙訥的眼神,吩咐親隨把題目傳給書院學子。
末了又說道:“既然考了經義,不妨再考考詩詞歌賦,就命諸學子寫一首向學的詩文,權當試貼吧!”
趙訥聞聽此言,已經竄到嗓子眼的質問又咽了回去,心中暗忖能讓王煥章臨時改主意,看來有人對這次突然施行三舍法有意見啊!
不過還好,自家侄子哪怕經義考的不好,也能在試貼詩上扳回一城,再有他拍板,院首之位定然不會旁落。
錢滸等人自然不會有意見,王煥章本來就是一路提學使,臨時加考一場看看學子們的學問,再正常不過。
反倒是陳正匯有點坐立不安,他和趙訥一樣疑惑,怎麽又多了一道試貼詩?
學政大人沒提前打招呼啊!
且不說官員這裏勾心鬥角,正院內的諸位學子麵對兩道考題,頭大如鬥者占了九成。
寫一首詩對學子們來說都不難,寫不好還寫不壞?反觀這道經義題目,太難了。
李茂看到題目嘴角微翹,雖然他不知道老師是怎麽提前得知這道題,但剛才腦海中早已經將文章勾勒出來。
這道題難點就在於釋意,而前人早就總結歸納過,水能灌溉,火可烹飪,金能斷割,木能興作,土能生養,穀可養育,這六樣被稱為六府。
意思是大自然用來養育萬物生靈的基礎,所謂德惟善政,政在養民。
聖人之德就是把這些處理好,把六府安排妥當,那就叫惟修。
掌握了這道題的精髓,再把孟子的不違農時,穀不可勝食也等等名句摘抄結尾,一篇文章自然提筆就成。
反倒是王煥章臨時加了一道題,讓李茂斟酌了半天。
寫詩他不怕,即便有唐詩三百首在前,有唐宋八大家不遠,但他腦子裏還有南宋以後幾個朝代的詩文可以“借用”。
隻是怎麽借是一門學問,否則來一個生吞李太白,活剝杜子美,那就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