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房內,顧雲然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丹爐。
準確地說,是盯著丹爐旁的那名青年。
盞茶時分過去,夜離掀開爐蓋,右手五指微曲,捏了個顧雲然看不懂的印訣,近十種材料被他一並投入丹爐中。
“這是……”
顧雲然大吃一驚,很想喝止夜離胡鬧。
任何人煉丹,都應把藥材單獨提煉,哪有一股腦兒全部拋進去的?
須知,眾多藥材的屬性不盡相同,煉化藥材所需的火候溫度必然不一樣。
即便是初學煉丹的學徒,都不會如夜離這般莽撞。
那不是毀了藥材嗎?
顧雲然臉色轉為鐵青,再也不對夜離抱有多少期待。
白清歌的心情截然不同,要不是見顧丹師麵色難看,差點忍不住大笑出聲。
夜離剛剛展露的控火手段,著實把他嚇得不輕,擔心打賭輸掉。
還好隻是個會些假把式的門外漢?
就這種水準,哪怕出現奇跡,都不可能煉製出上古丹藥。
“嘭!”
夜離合攏爐蓋,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引導著火焰為丹爐均衡加熱。
接下來,又是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展開。
顧雲然再次怔住。
他完全看不懂夜離的手法,卻又下意識認為,後者的動作蘊含有某種玄妙,令他無法移開目光。
他有種感覺,仿佛僅看夜離行雲流水般的煉丹操作,就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以往無法抓住的那些靈感,竟在此刻紛至遝來。
而禁錮他多年的大丹師桎梏,似乎有了明顯的鬆動。
顧雲然已忘記了時間流逝,徹底沉浸其中。
“行了!”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夜離一聲輕喝,大手在爐蓋上重重一拍,兩枚丹藥從中飛出,躍入掌心。
“煉成了嗎?”
顧雲然漸漸回神,迫不及待起身朝夜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