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之並不知趙正光為他做的這些,當他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周煜在門外一直守著,看到他往外走,忙攔了他:“你去哪?”
沈牧之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我去找師父。”
周煜看了看他,遲疑了一下後,道:“那我陪你一道過去。”
沈牧之知他是擔心自己,沒有拒絕。
兩人沉默著快步往離開了小梅園,往小靈劍閣走去。
趙正光依舊坐在那石桌旁,似乎從未離開過。
“師父,弟子想去玉和峰。”
趙正光抬頭看他,那瘦了一圈地身子,如今穿著那身長袍,顯得有些鬆。站在那裏,寬鬆地袍子,掛在他那瘦高的身子上,再加上他那透著蒼白地臉頰,透著幾分弱不禁風地感覺。
趙正光心頭暗歎了一聲後,道:“玉和峰那邊暫時不用去,你虞師叔今早出山辦事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沈牧之聞言不由微愣,情緒低沉地他,根本沒多想這其中的不對勁。略一沉默後,又道:“那我可以去拜祭一下玉致姑娘嗎?”
趙正光沉吟了一下,道:“你有此心就行了,玉和峰就不用去了。”
沈牧之抬眼看向他:“可是弟子想親口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趙正光看到他的目光,心頭微微疼了一下,旋即柔聲回答道:“以後會有機會的。再等等吧。”
沈牧之聞言,複又低下頭,瘦削的身子,頑固地挺直著,片刻後,輕輕嗯了一聲,而後躬身告辭。
趙正光看著他走遠,又朝著周煜看了一眼。
周煜頓時會意,連忙跟了上去。
接下去的幾天,周煜就好像他的影子一般,他走哪,他跟哪,如影隨形,寸步不離。
直到那天,玄誠帶著沈明溪過來了。
被折磨了一通的沈明溪,雖然如今傷勢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可人瘦了一圈不說,眼睛裏也不見了每日往日那種恬靜美好的神光,多了幾分警惕和畏懼。本就有些內向的她,如今更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