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金光像互相追逐的金魚藏在一泓深邃清潭,月牙倒映在淩辰深邃的眸子裏,之前許久昏沉無度,也隻有天上的月亮才能告訴自己,時間飛逝,生命太短。
去往藥城的路上,七人都統一了著裝,溫酒提供遮蔽氣息的白袍即使是虛靈境也不能認出幾人的真實身份。前方五人各執己見爭論計劃著什麽,淩辰跟在後麵靜靜聽著,有江禪跟在身邊,倒也不算落寞,少年其實比淩辰年長兩歲,但心性與實力卻差的太多。
“恩公,你說肉體凡胎當真也能成為仙人?”江禪語氣並無疑問,更像是驚奇。
“叫我淩辰便好。”淩辰看著對方輕輕搖頭,卻篤信似的說道:“我修道這些日子裏,可不認為人是凡胎,每一條經脈勾勒著大道軌跡,道韻結成海,形態升華可為仙,魂不滅則為鬼,屍不朽成傀,念起無非善惡卻不必有緣由,心動或生於情欲亦陳之本性,萬靈複雜莫過於人。詭譎難測之魂,近道之體,不過法門不同,道也不同,凡胎何?道胎也。”
“我的法門就在鑄體術嗎?”江禪聽不懂對方這長篇大論,捏這拳頭氣血在體內翻湧的聲音如雲層深處的蟄雷翁鳴著再次問道。
再次搖頭,淩辰臉上多了抹自信的笑容,“人要找的不是修煉法門,而是自己的道,不是摻雜任何雜質,不受任何人影響,自己要走的道。”
似乎明白了什麽,江禪沉思許久卻又總抓不到那一絲靈感,再次看向淩辰,對方依舊凝望著明月,仿佛獨立於世間,洞徹物外之理,即使危機藏伏,也依然從容,他應該已經找到自己的道了。“淩辰,你的道是什麽?”
“江兄弟,道如果能用平常的言語描繪出來,就不是道了。”
淩辰一句話讓前方的胡全有愕然回頭看,喃喃一句道可道非常道,一時覺得淩哥兒是否天洲之主轉世,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