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輩不知道陳年舊事,老一輩卻拎得清。有人笑,有人低眉,有人仰頭,有人拿刀,也有人放刀。
天南非便是放刀的那位,他垂下手臂,大刀順著手臂指地,刀尖差一厘觸碰地麵,似乎不想沾染塵世的是非。或者說天南家這片土地上地是非。
如同輕吟地刀身,他猶豫著輕語:“你是家主,當然由你作主。”
天南煙雙手負背,掌間的血新鮮地要緊。他緩步走向明動:“我是家主,當然由我說算。這可是天南家地祖訓。”
說至祖訓,他抬了起眼,清澈地目光直指明動:“這位來自軍府的明大將,會天南家的刀法。恰不巧他的刀法也是天南家傳授。今個人我要他活著離開。”
說了軍府,稱呼了明大將。
明動本是外人。
天南非知道這位長了他百歲的家主想說什麽,不願管,卻想把事情說明白,然而本是渾水,怎講的清澈。
他擋住天南錦,似乎不想讓後者看到天南煙那雙眼睛,可常言道,不視虎目,怎知虎威。他說道:“當初大家都看到他拿了刀譜,他就是從刀譜學來的刀法,何來傳授之說。”
“他沒偷。”
天南非尋聲看向格格不入的天南孤,皺起了眉頭,拔起了刀。
“沒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拿走刀譜。刀譜是我給他的。”天南孤視若未見,往前走了一步,不再遮擋身著華衫的天南軒。
天南非與天南錦同時鬆了口氣。前者將刀負與身後,後者則滿目陰沉的看著這位疼他如子的阿叔。看來今個人阿叔不打算管此事了。
盡管少了些名頭,不過那日終是我拔得了頭籌。他又洋溢起喜色,雙手環胸,自作旁觀者。
隻是沒人朝他看來,令他略微不喜。
不過也不打緊了,日子還長著哩。
天南煙走到了明動身旁,兩人皆是負手而立,前者依舊淡然,後者依舊有些緊張。而緊張在天南煙下一句沒有冗長鋪墊的話語中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