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動躍然後退,率先出刀。若是生死相向,如此近距離驟然發難,莫輕可能招架不住,不過既是切磋打法,明動便不會用煉體的功夫。
莫輕眼裏的詫異很快便被驚豔取代。很多事,天南煙已經告訴了他,比如明動隻是意殺境。
他拔出柴刀,以撥雲挑月之勢輕撩,凝聚如大軍壓過地刀氣,震人心魄地破開明動的舞祭。
祭代表思念,也意味天各一方地冰冷,又充斥著無力挽回地決絕。那是一道彗芒,淩厲且勇猛。
一往無前,自斷後路。
此下後路已斷,又無法前攻。明動劈出舞雨,那便從天上來。傾盆之下,莫輕地刀勢有了一絲滯緩。
然而僅是一絲。
此番明動並未動用意運十次的本事,他感知到了,果然如天南煙前輩所說,莫輕將境界壓到了意殺境。
如此,便一招對一招,一刀纏一刀。
單論刀法,明動自認不差。然而他非純粹的刀客,在刀意上比不上莫輕。
何為刀意,便是招式之下改變心境的東西。他很玄妙,卻是存在。
當初天南意對戰拿鐵塊的少年,便使出了一招“風雪夜歸人。”令鐵塊少年神情恍惚,淚目尋家。
刀意類似悲意。
明動隻覺有千軍萬馬從在心底踩踏,沉重紛亂,令他有些窒息。令領悟如此刀意,莫輕必定見過沙場後的落寞。
明動劈出舞欲,試圖讓莫輕的刀氣的緩下來,從而衝淡窒息感。
恰時寒鴉聲起,一絲悲壯油然而生,既已出征,那便不死不休。莫輕手推柴刀,鐵蹄驟然加快。
不止胸口,連雙眼都覺得脹痛。秀刀至上而下,月華墜落。
月至圓滿,便是思鄉。
鐵蹄緩了下來,似有舉頭望月。
莫輕暗讚,驀然收刀橫胸。他端著刀,不他捧著刀,好似捧著一樣其他的東西。明動看不清,卻感知道鐵騎漸漸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