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雨樓!”
率先一步下船的黎若站在一處空地上,朝著晉雨樓和薛啟友高舉揮手打招呼。
晉雨樓見黎若臉上的神情有些嚴重,隻好匆匆打量了幾眼廣場,跑到黎若身邊,問道:“怎麽回事?”
“跟我走,到地方就知道了。”
黎若帶領晉雨樓和薛啟友兩人,避開簡易帳篷順著小路走向遠處,最後來到後山,隻見到一名名神情悲傷的人們胳膊上綁著白布,低頭看著地板。
薛啟友仔細觀察他們,發現各個都是身材高大的壯漢,手臂上肌肉健碩,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勢,還包紮著紗布,明顯是近期才受的傷。
“他們是民防隊的人。”
晉雨樓看了眼說話的薛啟友,跳到一處石頭上墊腳朝裏看去,望見一個個黑色的棺材放在挖好的土坑,大致一眼看去少說也有幾十具屍體,棺材蓋上刻上各自的名字。
在前方則擺放著一個與眾不同的棺材,除了棺材板上刻著死者的名字外,在其四周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仔細看去能夠發現是一個個名字。
似乎受到周圍氣氛的影響,晉雨樓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沉重地望著存活不到十位的民防隊隊員背影。
“這裏死去的都是這座城鎮的民防隊隊員,死在狩匪的手中。”
黎若麵色沉重地解釋道:“擺在最前方的是民防隊的隊長,為了拖延狩匪,保證鎮民逃離的時間,英勇地戰死。”
“為了紀念他,鎮民自發在他的棺材上刻上名字。”
聽完黎若的解釋,雖然薛啟友當了半輩子的府兵,什麽場麵沒有見過,為了表達對隊長的尊重,默默地敬了個禮。
或許是時辰已到,領頭的一人大喝一聲,眾位隊員掄起鐵鍬,朝坑裏頭潑下土壤,漸漸蓋住下方的棺材。
隨著棺材體積逐漸變小,隊員情緒不禁有些波動,在掄鐵鍬的同時,難免通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