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鞘聖

第九十五章 決定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敦煌輕緩的語氣中透著感同身受的善意,溫柔地安撫著仍徘徊在崩潰邊緣地辰淩。“多地我也不再說了,反正我也不會,節哀順變吧。”

不知為何,自打敦煌提及雙笙過後,在林楓眼中的劍聖便仿佛整個人變了一樣,尤其是一雙奇眸,從以往初見時地略點深沉,到現在反而是時有輕鬆地滋味接連閃過,就好像是完成了什麽任務一樣,整個人都散發著如釋重負地感覺。

“節哀。。。順變麽。。。”辰淩低下頭,紅腫的雙眸泛著深意,再一次掃過那一張已經差不多被她碾成榨菜一般的黃紙,吞吐之中雖仍有不甘,但比起初逢信紙那一刻,也已少了冰冷的對外敵意。

“爸爸。。。您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麽呢。。。這下半張信。。。您又寫了些什麽呢?”在她如今翻滾的思緒中,終是自十多年以來,第一次主動地浮現出父親偉岸,他站在辰淩腦海最遠處的那一點晶瑩麵前,璀璨的光芒在其身前閃耀,映襯出其威風凜凜的背影。

他的手中懷抱著一個小女生,亦是背對著呆立原地的辰淩,正歡天喜地地把玩著手中的卜浪鼓,於咚咚鼓點中,奏著屬於兒時的純真。

“爸爸!”辰淩想要呐喊出聲,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哪怕憋紅了雙腮,也根本無濟於事,她的呼喚終究隻能順著咽喉而落,最終響在自己的心裏。

可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隻見遠在他方的父親卻是緩緩地轉過身,讓自己消瘦而古樸的臉頰得以再一次栩栩如生地展現在長大的辰淩麵前。一雙深邃的眼眸中所洋溢的,終於不再是縈繞辰淩內心十多年的嚴苛與責罵,反而是身為父親對於女兒的無限寵愛與溫柔。

在辰淩近乎呆滯地注視下,遠方的父親一隻手托起那乖巧的小女生,一邊揚起他的左手,在無言中向那已然長大成人的辰淩揮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