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叢野之間,一道披著黃紗羽衣的跳脫振翅而動,從一頂滿樹枝椏中翩然而落,輕飄飄地踩在一塊大石頭上,雄立的雞冠於清風中微然抖動,點綴兩側地黝黑此時正流轉著些許警惕,小心翼翼地用喙戳了戳在草葉中地綠毛蟲,發覺後者對自己並無威脅之際,便是小口一張,將其整個咽了下去。
“咯咯!咯。。。”感受著那蟲子在食道之內的滾動,它心滿意足地叫了兩聲,但還沒等最後一聲奏響清越呢,一陣幾乎是從虛空中殺出地大力瞬息繞上了它地脖頸,僅是向後猛然一轉,唯聞一聲哢嚓,此前還生龍活虎地野雞徹底沒了生氣。
“總算找到了呀。”那三根架在雞脖子上的纖細手指長提,將那隻掩於草叢中的野雞給拎了出來。迎著漸去的斜陽光輝,一道僅有獨臂的長袍身影正彎著腰,藍紫雙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意得誌滿的光暈。在他的腰間係著一根長繩,一頭串著四條鱸魚,而另外一頭,顯然是為了這隻野雞留下的位置。
“好,這樣就齊了。”敦煌笑了笑,雖僅有獨臂,但異常靈活的手指打起結來,仍是綽綽有餘,不過眨眼的功夫,一圈剛夠雞頭過去的圓套就已然成型。他挑著那野雞的嘴巴,向上一拉,圓套便已落在纖細的雞脖上,小拇指在微微一勾那刻意留下的繩尾,輕而易舉地便將野雞完全固定在右側。
“倒是沒逮著兔子給雪兒帶過去,算啦,差不多夠吃了,也該回去了。”敦煌長袖一揮,微弱的銀光便是扶搖而上,緊緊貼合在野雞與鱸魚的身上,形成一道纖細的隔層。被刻意震起的長袍如今翩然而落,蓋在它們的身上,卻沒有染上半點汙漬。
望著婆娑樹影中漸漸落下帷幕的橙紅,敦煌淡笑一聲,剛要起步離開呢,背後卻是突然響起一聲無比低沉的男音,伴隨而來的,是重甲碰撞所帶起的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