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指宛若鐵鑷,緊緊地鉗著下斬的刀鋒,不知是錯覺還什麽怎麽的,在旁人眼中,那粗袖黃袍地男子,仿佛僅用兩隻比九環刀纖細不知道多少倍地食指與中指,就將鐵鑄之鋒向左彎折。
“你是誰。。。”被限製到僅能滯留半空的黑衣敵影語泛顫抖,縱使已改雙手環住刀柄,用盡九牛二虎之力,卻仍是無法將其從陳芒指間地罅隙中抽離。幾番努力無果後,便是緩緩認了自己現如今為魚肉地窘狀,表麵上看,像是再不多做掙紮。
“一個壞你們好事地人。”陳芒微笑著給出了敷衍的答案,可還沒等他為黑衣續上自己的問題,陳芒的眼眸中瞬閃精光,原是手背向己的右手在鏗鏘清脆的伴音之下轉成僅有食指麵向自己。
這一刹,九環大刀便被分割作兩部分,高飛而出的刀身於空中回旋數圈後落入湖心激起漣漪不斷。至於一直都被黑衣拿捏於雙手之中的刀柄,卻是如同霎那失了支撐力一般,垂直下墜。
在陳芒以右手斷刀的同時,空出的左手倒也沒閑著,連帶殘影的前伸穩穩當當地抓住了偷襲者的衣領,回力一抽,輕而易舉地將之拉到與自己鼻息可聞的距離。
陳芒可是在察覺不妥的那一刻便起了動作,但卻還是無可奈何地慢了半拍,還沒等他將黑衣拉至身前,後者便已徹底沒了呼吸。
他那暴露在外的深眸此刻已然渲染出猩紅的血光,剔透的垂珠匯於眼角,而後滾落麵罩,在黑絲布匹上拉出一條條交錯的血紋。
“慢了半拍。”陳芒有些懊惱地輕歎一聲,將這具溫度迅速流逝的癱軟屍體擺入船內,隨後轉身,先是望了望平靜依舊的雪兒,眼中稍有不解轉瞬而逝,緊接著才看向被嚇得雙腿癱軟的漁夫,若無其事般揚聲問道:“能不能把我們載到那艘樓船上麵去?”
愣了好久才從刀芒橫空中蘇醒過來的漁夫慌忙點頭,一生人來也沒幾次迸發過像如今這般的大力,抄起船槳就是拚了老命地往樓船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