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敦煌宛若觸電般猛顫,渾濁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除憂傷外別樣的神采,然而,這一抹起色卻很快被失落再度蓋過,昂起頭,睹上白蘭雨那一雙期盼與幽怨共存地淚眸,不知為何,已然咬在牙尖地拒絕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兩人默契十足,在這幽閉的空間裏,彼此賦予了同等時間地沉寂,而打破這一寧靜地,是敦煌地一聲長歎。“好吧。。。我答應你。。。就五年,短時間內,她跟著我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拖長了,就不好說了。”
“五年後,我會來這裏接她。”見敦煌態度軟化,已然妥協,白蘭雨言語中不作任何拖遝,唯獨除了那一雙仍紅腫的雙眸在說著深情的不舍。“在此期間,拜托了。”
說罷,白蘭雨輕拉起衣袖,以柔順的絲綢抹開眼角掛著的淚珠。緊接著,隨著她右手一揮,那暗色光罩頃之縮小,刹那間不知所蹤。湛藍的天空伴隨著聲聲孩童的哭鬧頓時湧入敦煌的腦海,像是天外甘露般,洗滌著其雙眸中的昏暗。
“小姨,你剛才去哪了?你你突然就消失了,田叔又不肯告訴我你去哪了,讓我擔心死了。”銀發飄揚之間,孩子撲進了白蘭雨的懷抱,雙眸淚珠滾滾而下,濕潤了她的胸襟。
感受著懷抱中的依賴與柔弱,若非形勢所逼,她真的不想將孩子轉交他手,她隻想永遠抱著她,抱著那一縷屬於姐姐的氣息,永遠沉溺。隻是。。。白蘭雨輕咬舌尖,寵溺地揉了揉小女孩的頭,淡然說道,“好啦,雪兒不哭,我這不好好的嗎?”
“小姨,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雪兒抬起頭,淚眼汪汪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之意,僅一瞬間就讓白蘭雨剛堅定下的心念出現了動搖與裂隙。
“雪兒。。。”白蘭雨明白,僅憑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護住雪兒的周全的,讓她跟著敦煌,才是最優的選擇。隻是她舍不得啊!正如雪兒舍不得小姨一樣,白蘭雨又何曾想過與之分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