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我再一次把女學生送回到歐陽家,在這裏,她第一個要見的就是其母。
此時這裏的氣氛十分詭異,到處掛著滲人的白幡,就是那紙錢也漫天飛舞。
隻是一天的時間,歐陽家竟然就要辦喪事。
隻因為女學生的突然消失,讓歐陽臻豪十分震怒,甚而牽怒於其母。
就在不久前,其母突然宣布死亡,然後靈堂就火速布置好,此時那個管家正準備往外發布訃告,守著電話不停的向各方通消息。
女學生一看到靈堂上的那個遺像時,整個人當場就崩潰了,差一點就掙脫我的手衝出去。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出來,又豈能讓她重新跳進火坑。
“雪兒小姐,你冷靜點。”
我捂著她的嘴,不讓其出聲,其眼淚叭叭的掉,十分燙手。
“真的沒有必要衝動,你母親……走了也好,繼續待在這樣的環境裏麵,也末必是福。”
在我看來,死了反而是解脫,雖然這話很是無情絕義,卻也是讓她這個生者唯一能活下來的理由。
女學生最後還是沒有承受這樣的悲傷,哭得暈撅了過去。
我把其費力的帶出歐陽家,也沒有回易東流那裏,而是去了城中心的一個江邊,在那裏尋了個人少的地方,靜靜地等著女學生的蘇醒。
聚然失去至親的痛苦,我雖然沒有領受過,但卻也不會太過刻苦銘心吧,畢竟我從來沒有享受過母親的懷抱,不知道是否也是那樣溫暖和柔軟。
我看著不遠處的漁船,取了一片樹葉,坐在那裏吹奏起來。
那是一首曲調有些歡樂的曲子,姨婆說,如果心裏麵感覺到苦的時候,就可以吹一下,能忘了憂愁。
這些年來,我一直忙著成長,從來沒有時間去感受這種東西,現在突然有了吹的想法,足足吹爛了三張樹葉,臉頰都吹酸了,這才聽到女學生清醒過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