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分量砸下來,瓦片四濺,那人顯然也摔得不輕,愣是沒爬起來。
聞現趕在方宣明之前,快步走過去扳住對方的肩膀翻過身來,隻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那人咬著牙一字不吭。
“走吧。”聞現輕輕推了一把,把人從屋頂送了下去,那人踉踉蹌蹌沒有回頭。
方宣明徹底看傻了眼:“好不容易抓到的,怎麽又給放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恐怕這個偷聽偷看的家夥也是大理寺的人,聞現暫時不能把對方怎麽樣,難道還留著在家浪費糧食不成,順手就給放了。
“他們也是公務。”
“明知道每次都會被你抓住,你還沒告訴我在大理寺中擔任什麽職務?”
“隻是個普通當差的。”
“普通當差的都這樣厲害,他們抓不住你把柄回去交不了差,豈非要活活氣死。”方宣明收了細鞭,見聞現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他們可能武功不如我,其他方麵卻比我強,大理寺那樣的地方也是講究論資排輩,前輩破過的案子比你我吃過的鹽還要多。”聞現雖然不太在意,麵前的美酒卻再喝不出甘冽香醇,“你的這手功夫又是誰教的?”
“一個老捕快說我天資不錯,手把手要教我,我還以為練成神功就能闖**江湖,結果兩年後他就不辭而別,給我留下一本小冊子是他畢生對鞭法的鑽研,我摸索著自己又練了幾年,直到當了宋城縣的縣丞。”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聞現懂得其中的曲折不易。
“那個死掉的人在哪裏?”
聞現抬了抬眼看他:“早不在了,要是放到這會兒恐怕能詐屍。”
“案子尚未了結。”
“那也要把死者入土為安。”聞現的眼角抽了抽,再去看方宣明古怪的神情,“難道你要說把屍體從地底下再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