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咯行咯,關火出診。”
一個時辰後,孫大夫讓聞現陪著喝完一壺,慢吞吞地起身:“藥箱在屋子裏,你們替我拿著。”
方宣明仔細地放下大勺,鍋裏的藥汁已經熬得濃稠呈現出琥珀顏色。
聞現進屋把碩大的藥箱搬了出來,裏麵不知裝了什麽,沉甸甸的。
“很好。”孫大夫一邊點頭一邊說道,“你們兩個都很好。”
“孫大夫,有什麽病會讓人產生幻覺而且還信以為真?”方宣明甩著兩條胳膊問道。
“未必是病,有些藥物也能讓人真真假假分不清楚。”孫大夫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讓你熬了一個時辰的藥,你就沒有想說的話?”
“藥香很濃,孫大夫下的都是真材實料。”方宣明真心實意地誇獎,要知道他在宋城縣的時候,就沒見過真正靠譜的大夫,大病小病都是一張嘴一張藥方,多半靠病人自己煎熬。
剛才聽著孫大夫說一帖藥就要九煮九蒸九曬,哪怕是疑難雜症也一樣能看好了。
方宣明本來夜不能寐,擔心著白田田的病情,總覺得看不見一線希望,孫大夫出現以後,他頓時來了信心,隻要有好醫術加上自行配合,沒有過不去的坎。
孫大夫再看了一眼安靜背著藥箱的聞現,身著錦衣,頭戴玉冠的翩翩公子,謹慎地背著這樣一個醜陋的大家夥,眼底沒有一絲嫌棄的意思。
這兩個年輕人果然是很有意思,孫大夫起了心意,要是能在兩個裏麵招一個到門下認作關門弟子,沒準就真有了可以傳承衣缽的繼承人。
“我住在那樣的深巷之中,你們怎麽找見我的?”
“我的義父是國子監柯邊洲柯大人。”聞現直接報家門,打消了孫大夫的疑慮。
“原來是柯大人家的公子,難怪這般謙和能幹,柯大人勸我在長安留下來,他出資開個醫館,一來我學以致用,二來造福長安的百姓,我卻沒有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