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兩人出了山門,方宣明忍不住長長吸了一口外頭的空氣:“真夠憋屈的,這大和尚心裏藏著事還不肯說。”
“不說也能猜個究竟,弘福寺不過是個巨大的牢籠罷了,除了小和尚,人人都是身不由己。”
“先帝為什麽要這樣對待玄奘法師?”方宣明撓著後腦勺問道,“他做錯了什麽?”
“十七年,看他用來換了什麽。”
聞現拾級而下,方宣明還回頭多看了一眼,以為小和尚隨時會開了院門出來,可惜身後什麽也沒有。
“你心裏也一樣藏著事的。”
“五十步笑百步對不對,我也是一樣告訴你眼下還不能說,慚愧慚愧。”
方宣明的話沒有說完,胳膊被聞現一把搭住,拖向了隱秘的樹叢中。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樣鳥語花香的地方難道還有危機重重?
“有人上來了。”聞現的聲音很低,像一聲歎息瞬間消失在風裏。
方宣明見到一個頭戴輕紗的女子正緩緩走上石階,她明明隻有一個人,即便遠遠望著也有不可靠近的疏離感。
這人是誰?
聞現一動不動就是這樣看著,方宣明看著他冷靜的側顏明白不是開口問話的時機。
山風徐徐吹來,將女子頭上的輕紗吹開又落下。
驚鴻一瞥中,方宣明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知用什麽詞句來形容見到的瞬間絕世芳華,不僅僅是美,是令人透不過氣的絕色,哪怕輕紗很快掩住了所有,還是回味無窮的風韻。
等到那女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中,方宣明有些眼花地見著有十幾道黑影掠過,有節奏地跟了上去。
“我眼睛沒有花對不對?”
“你見到的都是真的。”
“世間怎麽會有如此佳人?”
“你又看到了多少?”
“不用看多少,哪怕就是眼角餘光這樣輕輕一掃。”方宣明有些誇張地用手指在空氣裏劃拉了一下,“也知道這就是傾城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