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宣明剛從案發現場回到大理寺,他手指上還有鮮血的黏膩感,打算找地方好好清洗一番,遊旭儒出現在他麵前。
“遊大人。”方宣明恭敬行禮,旁邊本來要上前與他說話的同僚很識趣地避讓開來。
“入職大理寺兩個月,可曾習慣?”
方宣明邊洗手邊回道:“和以前在宋城縣的時候也沒有什麽不同。”
“那是因為你才入職不久,交給你的案子都簡單點。”
“一家六口的滅門案,在遊大人眼中也算是小案子了。”方宣明洗了又洗,感覺總是洗不掉,最小的死者隻是個六歲的孩子,眼睛瞪得圓圓,死死看著房頂好像在控訴老天爺的不公。
“的確不大,私人恩怨,一時起了殺心,等到幡然醒悟已經來不及了,這是一條不歸路。”遊旭儒玩味地留意著方宣明的表情,“大理寺中敢像你這樣同我說話的還真不多。”
“遊大人,遊正卿,大家對你當然畢恭畢敬。”
“為什麽你與眾不同?”
“因為你不肯告訴我聞現去了何處,人在哪裏,你明明知道他的下落,為什麽一再回避!”方宣明把手中的布巾重重摔在地上,火氣蹭蹭往上竄,“遊大人說過等我做完二十個任務就會告訴我答案,這就是第二十個案子。”
“案子破了嗎?”遊旭儒淡然問道。
“破了,凶手已經緝拿歸案,而且口供畫押一件不少,我全部帶了回來。”方宣明隻覺得胸口氣血翻騰,要是遊旭儒再找借口拒絕一次,他可以反了大理寺,轉身離開。
他還就不信找不到聞現了。
“你認為聞現在哪裏呢?”
“我不知道,但凡我有一絲他的消息,我早就自己去找了。”
兩個月前,收到了明月衣的血書後,聞現平靜的態度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方白兩人很是擔心,總認為這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按著聞現的性子肯定不會對明月衣就此放下,他一定是在憋著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