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像是在等著聞現出聲,聽到他說完這句就抬起頭來咧著嘴笑了起來:“那你說我是誰?”
方宣明一看那張臉就知道肯定被掉了包,無論是誰跑來和他說明月衣不惜和聞現撕破臉,心甘情願蹲到大理寺的牢房裏來就是為了救這樣一個人,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但是明月衣的神情那麽坦然,就好像早知道這人是怎麽一回事。
“地上那些人死了,本來的犯人也被掉包走了。”聞現低聲給方宣明說了這一句,踏前一步,像是要仔細端詳對方的長相,“很抱歉,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啊,大理寺少卿聞現,柯邊洲的義子,當年你爹娘是怎麽死的,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了?”那人又轉過頭來看著方宣明,“這裏還有一個,你們倆這些年知道了多少,還是一直被蒙在鼓裏,認賊作父。”
方宣明先忍不住了:“說誰是賊呢,我看你倒是挺像的,一張嘴那麽髒就別開口了。”
“哦,我說的不是你。”那人居然承認錯誤了,“把你先摘出去就好。”
聞現反而淡定地看著他,把阿明摘出去的意思就是要往義父柯邊洲身上潑髒水了。
認賊作父,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
這已經是聞現多次聽到關於親生父母死因的問話,就連遊大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遊大人和義父兩人雖然提及了陳年舊事,話語中有遺憾,也有欣慰,卻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說我是挑撥離間?”那人眯著眼睛笑起來,樣子更加醜陋,“那不過是你自欺欺人,你要是有心去查一查就應該會知道我說的全是對的,柯邊洲為了自己的權勢,殺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兩口子,還把兩個孩子分開撫養就是不想……”
聞現聽到這裏就更加覺得無聊了,要不是義父一步一步牽引,他壓根不會跑去宋城縣,更不會在那裏遇到阿明,兄弟兩人老死不會相見,現在卻說出完全相反的話,真把他當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