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邊洲很快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而且被聞現一字不落地全部聽了去。
聞現卻佯裝什麽也沒聽懂,隻是義父為什麽每天都要被針紮,這是從幾時開始的,他居然一無所知。
施針固然對於治療有很好的輔助作用,但是大部分見到了金針就會全身緊張起來。
“你帶回來的這個小大夫的醫術很好,按照我的眼光來看,當真不輸給長安城中的很多還算有名氣的大夫。”柯邊洲對長安城的一磚一瓦全部銘刻在心裏頭,“否則袁天師又怎麽會找了那麽多的大夫過去看病,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兒起色。”
“義父,袁天師的病不是尋常大夫能看的。”聞現壓低了聲音說道。
柯邊洲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不能夠治好他就要死?”
隻是偌大的一個天師府說拆就拆,說燒就燒,袁天罡倒是舍得出手。
“義父可知道大理寺的牢房裏麵關的究竟是誰?”聞現索性換一個突破口,就算遊大人老謀深算不肯上當,這裏不是還有一位嗎?
“大理寺的牢房,你不應該最熟悉嗎,怎麽還跑來問我?”柯邊洲似乎困勁又上來了,仰頭打了個哈欠,懶散地問道:“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大理寺裏始終都有內賊,還是拔不幹淨的那種,對家到底每年要調撥多少銀子才夠來監視一個大理寺的。”
“反正是一筆絕對不小的開支。”聞現容不得旁人說大理寺一句壞話,可是在柯邊洲麵前,他卻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大理寺的消息來源比任何一處都要更加詳盡仔細,果然名不虛傳,這些人爭先恐後地想盡了辦法要把自己人塞進大理寺中。”柯邊洲突然伸出手,用食指指著聞現的鼻尖,”包括你在內,大理寺幾年沒有招新人了,你把方宣明弄進了大理寺,算不算假公濟私?“
“不算。”遊旭儒替他回答了,“方宣明即便沒有聞現的加持也是個很認真又有些小運氣的新人,和他是誰的家屬沒有任何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