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康中丞來到三姨太的房間取自己的馬褂,卻發現房間一個下人都沒有,隻有一個小廝胡德站在房間中。康中丞一番質問,卻被三姨太給頂了回來。
康中丞又問三姨太太道:“你既然發了肝氣,他們那些人都到什麽地方去了?”
三姨太太一麵哼著,一麵抬起頭來說道:“綠雲、祥雲兩個,是我叫她們去拿開水的。還有幾個,我就不知道他們到哪裏去了。”
康中丞聽了,皺著眉頭想了一想,便對三姨太太說道:“你以後須要留心些,不要這般大意。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房間裏一個人也沒有,就是你和胡德兩個人。要是換了個疑心重些的人,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境地。”
三姨太太聽了,嬌怯怯的說道:“我發了肝氣,痛得十分利害,哪裏還顧得房間裏有沒有人。這都是他們貪懶,看見我病了,就一個個的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我都病成這樣了,你都不知道關心人家,隻是一味的責備我,真真是讓我難過!”說著,皺著眉頭把身體扭了幾扭,連叫幾聲“阿呀”,一骨碌就倒在了榻上。
康中丞見了這般情景,就把方才的疑慮給拋到九霄雲外,連忙舉步近前,坐在床邊上問道:“你到底什麽地方痛,可要叫個郎中來給你診診脈?”
三姨太太搖頭說道:“不用,都是老毛病了。”開玩笑,她本來就沒事,叫郎中來,豈不是露陷了!她拉過康中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讓他給自己錘錘。
康中丞便把兩隻手替換著在三姨太太胸間輕輕摩撫,又把幾個丫鬟婆子都叫進房來,罵了她們幾句道:“怎麽三姨太太在這裏生病,你們這些人一個都不來伺候!躲到什麽地方去了?怎麽這般的沒規矩!”
眾人聽了都呆了一呆,彼此交換個眼色,都低頭默不作聲。
康中丞這一夜就住在了三姨太太這邊,倒是服侍了三姨太太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