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貝太史自從被罷官閑賦在家,經濟上已經是入不敷出,貝夫人便接掌了家政大權,貝太史倒是樂得坐享其成,隨意揮霍。
但是貝太史現在的身家性命都是從老婆身上得來的,家中不得不曲意承顏,小心恭順。
貝夫人的脾氣卻是一天狠是一天,貝太史的懼內卻一日甚於一日,怕老婆怕到極處。這貝夫人自然就趾高氣揚、飛揚跋扈起來。
貝夫人將近中年,隻生了一個女兒,卻生得如花似玉,千嬌百媚。貝夫人溺愛這個女兒,溺愛到沒底線,總而言之,也和餘中堂溺愛貝夫人差不多。
貝小姐到了十九歲上,就嫁了一個常熟人姓彭的,也是一位太史公,家道十分清寒,相貌也很普通,性情又是生性不羈,疏狂**,驕態逼人。
貝夫人聽了貝太史的話,又被媒人攛掇,便也沒有考究,就把心愛的女兒許給了這位彭太史,說是招贅進門,擇了吉期,就把彭太史招贅了進來。
貝夫人還以為彭太史少年翰苑,一定是個風流佳婿,蘊藉才郎。
不料新郎官進了門來,貝夫人見他麵目不揚,身材短小,直把貝夫人氣得個發昏,當夜就硬生生的把貝小姐扣在了自己房裏和自己同睡,不許她出去和彭太史成婚。
說也奇怪,這貝小姐看著這其貌不揚的夫君,倒還真沒什麽討厭的情緒。
一連三天都是如此,把彭太史氣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想要和丈母娘理論理論,卻又是有些說不出來,隻得暫時憋著隱忍不發。
那貝小姐年幼嬌癡,也沒經曆談戀愛什麽的,見著彭太史並不討厭,甚至還有些好感,便背地裏偷寒送暖,暗地關情。隻是見貝夫人這樣對待這個入贅的女婿,也不知道母親究竟打著什麽主意,又不好意思去問她。
久而久之,這貝小姐在母親的高壓之下和不斷的唱衰教導,不知不覺的對彭太史的那點好感就給拋到九霄雲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