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宋子英好不容易設計套上了陸仲文,怎肯輕易放過,便又再三懇求,拉著他們二人到金黛玉家去打茶圍。
陸仲文本就是個風月場的常客,自然就答應了。而陸仲文請的那個客人卻是一再拒絕陸仲文的邀請,先告辭進城去了。而宋子英的目標本來也不是他,少了個礙眼的存在,自然是樂得輕鬆,客套一下,也就不再挽留,便和陸仲文一起到金黛玉家來。
從此一連幾天,宋子英都和陸仲文玩兒在一起,又請陸仲文吃了幾台花酒,陸仲文少不得也要回請他。不消半個月的工夫,宋子英就把陸仲文忽悠得死心塌地,輸心服意,覺得他的朋友之中,隻有宋子英是大大的好人,是貼心的知己,除了宋子英,再沒有什麽別人趕得上他們兩個的交情。
宋子英看著陸仲文的這般情景,覺得差不多已經水到渠成,可以收網了,若是現在動手,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了。
正要下手的時候,無巧不巧,恰恰章秋穀和貢春樹也到了蘇州。
陸仲文應酬章秋穀,不免就耽誤了幾天,卻被王雲生的同夥打聽到了這個消息,便邀了宋子英等人一同商議,要想報上海的仇。
這些人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道道來。
章秋穀世代簪纓,出身貴介,蘇州地麵人脈資源很廣,明著來鐵定是不成的。背地裏玩陰的,把他堵到哪個犄角旮旯,扣麻袋拍板磚胖揍一頓,隻是章秋穀身懷武藝,身手不凡,等閑的十個八個人近身不得,何況他們這班流氓都是被酒色煙掏空的衣服架子,那裏禁得起章秋穀的拳腳,誰敢以身犯險?機會明明就擺在眼前,他們這些臭皮匠愣是想不出個道道來。誰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扯淡!拍他板磚!他們已經有五、六個臭皮匠了,咋就沒見個諸葛亮的影兒呢?
後來還是宋子英出了一個主意:“陸仲文是章秋穀的朋友,那個家夥好賭好色,還沒啥腦子,比較好忽悠,我們就從他下手,先把他套牢,然後再用他去釣章秋穀,再設個賭局,騙他們入局,我們狠狠的敲他們一筆,也算是報了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