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宋子英將章秋穀和陸仲文騙到船上,開賭局要騙這兩條肥魚的錢,卻沒想到章秋穀說他沒帶錢,這還怎麽坑你呀,便鼓搗章秋穀借錢,哪知章秋穀還是不上套,陸仲文便努力給章秋穀洗腦。
正在說著,汪慕蘇已經來了,坐了一乘簇新的藍呢中轎,跟了兩個年輕俊俏的跟班。轎子停在岸邊,汪慕蘇走出轎來,這裏的船家早就搭好扶手,扶著汪慕蘇慢慢的走上船頭。
宋子英和蕭靜園一齊迎到頭艙,汪慕蘇隻朝著他們彎了彎腰,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中艙,那架子十足,牛逼哄哄的樣子,很是讓人忍不住送他一堆白眼兒。
宋子英和蕭靜園跟在汪慕蘇的後邊,進得中艙,章秋穀和陸仲文免不得站起來打招呼。汪慕蘇對他們卻是非常客氣。他們本來就認得,不免又要寒暄一番。
宋子英便問汪慕蘇船上可要帶局,汪慕蘇道:“大遠的路去遊虎丘,不帶幾個局,顯示不出哥幾個的逼格。”
蕭靜園聽了,便問船家要了筆硯,寫起局票來。先寫了汪慕蘇的如意堂陸韻仙,又寫了自己的翠鳳堂金寶珠,宋子英仍叫金黛玉,陸仲文和章秋穀不用說自然是王小寶和金媛媛了。
章秋穀趁他們正寫在局票,便把陸仲文拉了一把,站起來往船頭上走了出去。
陸仲文會意,隨後也跟出來,問他有什麽話說。
章秋穀道:“今天看他們的樣子不對,恐怕事有蹊蹺。你要小心些,不要上了他們的圈套,你切記跟著我的眼風行事,我會保你無事。等會兒上場了,你要跟緊我,我打得多,你也跟著多打,我打得少,你就不要下重碼,明白了嗎?”
陸仲文聽了卻是不肯相信,況且在他心中已經把宋子英認作莫逆之交,重要程度已經超過章秋穀,自然不會相信章秋穀的話,當下眉頭連皺了幾皺道:“你也太小心了,怎麽這樣多疑?依我看,子英的為人甚好,他肯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別疑神疑鬼的,聽子英的沒錯,他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這麽仗義的人,你怎麽好意思懷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