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人殺完了,那接下來殺誰呢?”
兩位江南官員躲在自己的宅子裏,一起抨擊項燕的血腥手段。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項燕殺到現在就不再殺了?”
“我看難,那崔家連兩歲的小兒都沒被放過,項燕殺人的借口已經遍用律法明目了,他看起來像是會就這麽停手的人嗎?”
“不過咱也不用太擔心,我聽說京城方麵有反應了。希望能在項燕拿我們開刀之前,京城趕緊拿出個方案來吧!”
“唉,特麽的,曆朝曆代,做官做到咱們大周江南官場這個熊樣的,恐怕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京城。
東都洛陽。
今天罕見且反常的是一個酷熱天。
地麵被太陽照射的燙腳,蜥蜴在地麵上站著都要輪換著兩隻腳抬起來散熱。
中央大街上,有人被馬車撞到斷了三根肋骨,都要強忍著疼痛挪到陰涼處躺下,才能等著官府來處理。
而就是這麽暴曬的天氣下,皇宮之外卻是跪了一群頭發花白的老者。
觀其穿著,肯定都不是尋常人家的老人。
趙隆基正在禦書房批注奏折,批著批著,卻是突然問一旁的高力士道:
“世家那些退了休的老人,還在外麵跪著嗎?還是什麽都不吃不喝?”
高力士趕緊躬身答道:
“稟陛下,是的……陛下啊……崔老太爺都快一百歲了,是咱們大周開國元勳中唯一碩果僅存還在世的人,外麵太陽這麽大,他們都快跪了一天了,再這麽跪下去。恐怕會走掉一些人也說不定啊……”
趙隆基一下把桌子上的奏折全推到了地上去,大怒道: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應他們所求,把項燕捉拿回京,移交有司查辦嗎?”
“項燕哪件事做錯了?他殺的人哪個不是按大周律法殺的!”
“這是逼宮,這是要陷朕於不義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