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
“他怎麽樣了,還沒好麽?”二娘指著**呼吸微弱的凡心輕聲問道。
“箭鏃上不知道是何種劇毒,情況正在惡化。”紀元哽咽著說出這一事實。
二娘走上前慢慢掀開凡心後背上的氈毯,蹲下來仔細看了一會。“這是螫蟲之毒,傳說熊山裏有,在荒原很少見。他得罪了什麽人嗎,非要用這種毒置他於死地?”
“我半生行醫,未見過此等毒蟲。可有什麽醫治之法嗎?”紀元眼巴巴看著二娘,心裏似乎升起了一絲期望。
“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很難。得需要找到母蟲,腹中的汁液應該管用。”聞言,紀元的眼裏有了閃爍的光芒。
“可是這裏距離熊山三四百裏,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母蟲。就算找到了,他現在最多堅持不過三天,等你回來他早就死透了。再說,這辦法也不一定管用。”二娘隨即補充道,說完便抽身離開了。
凡心的死活和她沒有多大關係。
紀元眼裏剛泛起的光又消失了。凡心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如今身邊隻剩下自己,還有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荒女。無論怎麽樣,他此刻是不能離開凡心身邊的。看著凡心虛弱不堪的樣子,紀元極度後悔當初慫恿凡心來句芒城,如果不來,便不會橫生枝節。
曾經在一起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出師未捷身先死,而且是這種方式,紀元怎麽想都替凡心覺得悲涼……
“最怕在如此塵埃間碌碌了此一生.......”凡心曾經的話仿佛就在自己耳邊。“這才剛有了眉目,你竟然就要走了……這一走,一切就全部化為泡影了.......”自責和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用手揪著自己的頭發,把頭抵在門框上,眼淚簌簌地落下。
不知什麽時候紀元昏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荒女晃動他的手腕叫醒了他。
“他醒了,在叫你。”荒女用微弱的聲音說,生怕吵到剛醒的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