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鐵疙瘩,很貴?”
西村裏長有點慌,之前他們也是怒火攻心,打砸的時候忘記了思考,現在意識到那玩意兒價值不菲,心中悔恨自然是有的。
可砸都砸了……
“你可以去長安的戶部,找鑄鐵局的人問問,整個蒸汽機打造下來,花費上百貫。”
西村裏長踉蹌了幾步,終於膝蓋一軟,坐在了地上。
上百貫,他們整個村子,努力一整年,不交苛捐雜稅都賺不到。
看他被嚇壞了,薛安背著手,在旁邊走了一圈,看了看附近的農田。
許是太窮的緣故,薛安發現,這邊犁底層根本沒有犁過。
代田法的革新,任重而道遠。
薛安轉身,看向瀕臨崩潰的西村裏長,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眼神麻木的西村村民。
“這件事,告到官府去,官府會把你們整個西村都賠償給我,你們信不信?”
“信!”
西村裏長老淚縱橫,看向大家:“對不住了,村民們,這件事,錯在我,我沒有帶好你們。田沒了,地沒了,我們早晚會餓死,不如去的痛快!”
說著,西村裏長,一頭向路邊的石碑撞了過去。
然後後脖頸一痛。
薛安把他提了起來,沒好氣道:“我話都沒說完,允許你死了嗎?”
西村裏長看向薛安,哀聲道:“這位公子,都是我錯了,我一頭撞死在這裏謝罪,求你不要為難他們。讓他們買了身賠錢,求求你給他們一條活路。”
薛安把裏長丟在地上,心中有些歎息。
他剛剛的表現,其實也是大多數地主的常態。
“我不用你們拿地皮或者身子來賠!”
“我準備一個雇傭的契約,你們全村人,把地皮交給我來種,我支付一定的金錢,另外,你們要給我打工,我也會給你們支付金錢,這些全都算到賬裏。”
西村裏長,眼神裏閃過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