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忌欣賞著那副畫卷,他自不能從畫卷中看出胡鬆成丹青有多麽高深,便隻是覺得,他畫的很好,僅此而已。
穆瑤見秦無忌似有些猶豫,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搖頭說道:“秦四兒,他們畢竟是英王的人,因為瀟湘樓開罪他們,英王那裏不好交代。他們既為了平局打算,我們不要得理不讓人,行嗎?”
煙蘿輕輕地點頭,秦無忌卻歎了口氣。
倘若換成是以前,秦無忌可能便讓他們離開了,但今天,秦無忌卻做不到。
因為英王,因為趙清荷。
趙清荷既然始終顧忌英王,那他這個做相公的,理應為趙清荷分憂。
將英王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或許趙清荷的壓力便能少很多吧?
一念至此,秦無忌搖搖頭,走到前方輕笑道:“不過是區區的《十鯉圖》,我畫它又怎麽能用那麽長時間?隻需片刻,隻需一魚,便可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瀟湘樓的姐姐們聽到秦無忌如此說,當即便好笑的看著胡鬆成。
聽見沒,聽見我們四哥說什麽吧?
你的畫便是狗屁,我們四哥才不放在心上呢!
煙蘿卻滿臉無語的看著秦無忌,想說什麽,卻又終於是沒說。
胡鬆成在方才說的清楚,繪製魚的金粉是皇室專用,瀟湘樓自然沒有如此高端的顏料,便得先行調製。
調製顏料便是一個複雜的過程,還說什麽隻需片刻?
胡鬆成狐疑的看了一眼丁茂軒,丁茂軒亦是滿臉的不解,秦無忌憑什麽這麽說?
丁茂軒低頭靠近了胡鬆成,咬牙說道:“他說片刻,那就片刻……胡兄,千萬給我掙回麵子,要不然我便是死,都不能心甘!”
胡鬆成輕點了點頭,心裏打定主意。
他冷笑的看著秦無忌,皺眉說道:“秦四兒,這是比試,這副《十鯉圖》是我傾盡心力所繪,在大周,不敢說獨一無二,卻絕對能位列前十。你隻要恭恭敬敬的送我們離開,此事便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