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兒…你說姑爺能吃得消嗎?這都一連好幾日了,我都快吃不消了。”
“吃不消也要堅持住,姑爺都這樣辛苦了,我們受點罪算得了什麽?”
萍兒和嬋兒待在房外,探著腦袋看向房內,小聲嘀咕著,耳畔響起陳洪的聲音。
“在我大魏的科舉下,老夫覺得策論是最難的,為何要這樣說呢?”
陳洪撩了撩袍袖,倚靠在太師椅上,神情嚴肅,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精芒,“僅從立意上來說,策論就是以提出施政問題,去向朝廷獻策的文章,不過恰恰是這一點,卻無形中會淘汰掉很多人。
你可知為何嗎?
其一,讀書人的身份尊崇,享有超然的地位,特別是身處會試這一層次,就會變得尤為明顯。
你的認知多停留在書中所得,可是想要治理好地方,僅靠聖賢書就能解決嗎?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在一個人沒有真正明悟,讀書究竟是為了什麽,科舉究竟是為了什麽,就不具備完整的治世思維。
就算是僥幸靠著東拚西湊的策論文章,通過了會試這一層次,然也注定在殿試下,無法殺出重圍,最終獲得個賜同進士出身。
沒有脫穎而出的治世思維,就不具備出類拔萃的能力。
其二,有了這個一,才能更深入的去理解施政者,究竟想要通過怎樣的方式,去治理好他所領的地域。
就像治理一縣,治理一府,治理一省,治理一國,所處的位置不同,那麽看待事務的角度就會不同。
這也就有了對應的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科舉就是在一批批的淘汰庸才。
考校四書五經的本質,就是在打磨一個人的耐性,古人雲:修身養性齊家,方能治國平天下。
通讀和熟悉四書五經,這是參加科舉的根本,倘若沒有了這個根,那麽科舉就變得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