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悅耳的琴聲,回**在長公主府後花園。
“長公主,郡主譴人,將蕭景雲請進府了。”
長史周敬宗行色匆匆,來到趙元姝跟前,作揖行禮道。
琴止。
趙元姝娥眉微蹙。
“今日放榜了?”
“是的。”
趙元姝一甩袍袖,緩緩起身,朝著廊橋走去,神情間看不出喜悲。
“蕭家子得了狀元郎?”
“回長公主,是探花郎。”
趙元姝微微撇頭,看了周敬宗一眼,心情卻變得不一樣。
蕭景雲在恩科會試所做策論文章,趙元姝是看過的。
論賦役製度的利弊,就恩科會試前十的策論文章,沒人能比得過蕭景雲所寫。
這是趙元姝的評價。
“看來在陛下的心中,很重視這個蕭家子啊。”
趙元姝的這句話,讓周敬宗心生疑惑。
倘若天子真看重蕭景雲,為何不欽定狀元之名?
然而下一秒,周敬宗想到什麽,臉色微變的抬起頭。
“眼下這朝堂啊,早就不是先前的朝堂。”
趙元姝有些感慨,俯瞰著池塘裏遊動的錦鯉,伸手抓起一把魚餌,撒進池塘之中,“看起來,王太嶽所提新政之想,是陛下手裏的一枚重要棋子啊。”
魚餌落,魚群動。
水麵發起陣陣漣漪。
“據下官所知,郡主之所以請蕭景雲進府,是得知一些消息,有人想趁榜下捉婿暗算蕭景雲。”
“是那幾個紈絝子弟吧?”
“長公主英明。”
“真是蠢材,被人當做槍使,罷了,既然爛泥扶不上牆,就由他們自生自滅吧,你去看看。”
“長公主的意思?”
“都說糟糠妻,不可棄,本宮想要看看他蕭景雲,是何等的反應。”
周敬宗低下腦袋。
想起一樁舊事。
然而他卻不敢深想下去。
“下官這就去。”
周敬宗收斂心神,忙作揖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