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而至。
玄武湖內燈火通明,延綿彩棚歌舞升平,暢遊在此的金陵萬民,傳開陣陣的歡呼聲。
清風徐來,吹過數座石橋。
“這盛世,朕定要傳遍天下!”
魏帝趙元啟站於高樓,負手而立,俯瞰著遠處萬民慶賀之象,露出淡淡笑意,深邃的眼眸掠過精芒。
“皇爺,百官宴、雅宴、鷹揚宴皆已備齊。”
梁棟手持拂塵,踱步朝趙元啟走來,躬身作揖道:“皇親國戚、朝中文武、大儒名士、恩科進士已至,是否派人通傳開宴?”
“開宴吧。”
趙元啟一甩袍袖,轉身朝禦座而去,“傳朕旨意,召梁國公、內閣次輔至禦前。”
“奴婢遵旨。”
梁棟忙作揖應道。
玄武湖所設夜宴,格局清晰明了,與傳統的國宴森嚴不同,此宴透著輕鬆,赴玄武湖暢遊的群體,可自由出入、欣賞歌舞、暢談豪飲。
“久聞玄武湖雅宴之名,今日得見,果然是非同尋常啊。”
“能來雅宴者,皆是朝中清貴大臣、在京大儒名士,我等在此吟詩頌對,再合適不過了。”
“是啊,瞧見那廊橋沒有,就是今夜雅宴的矚目之地。”
“聽說進廊橋吟詩作詞者,引得百官宴、鷹揚宴來觀者,能得天子賞賜啊。”
“竟然有這等事情?”
“此事我也略有耳聞,不過此舉在近兩屆殿試下,沒有人能得此殊榮啊。”
熱鬧的人群中,蕭景雲緩步向前走著,聽著眾人熱議的話題,卻沒有絲毫反應,領著李虎、韓盛、嬋兒、萍兒他們,徑直朝一處走去。
“雨亭,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見蕭景雲不為所動,李虎笑著打趣道:“憑借你的才華,想引得滿堂彩,想來並非什麽難事,在雅宴能得天子青睞,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不心動。”
蕭景雲撩袍坐下,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咀嚼著,笑著看向神情緊張的嬋兒和萍兒,“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們無需這般緊張,隻管坐下就是,這場雅宴就當做尋常宴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