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己卯恩科的那批進士,都去禦史台赴任了吧?”
趙元啟倚靠著龍椅,輕揉太陽穴,神情淡然的說道。
“稟皇爺,今日皆已赴任。”
魏朝忠忙低首道。
“鬧出什麽動靜沒?”
趙元啟向前探身,撩了撩袍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一批新晉翰林院庶吉士,被朕暫調特設廉院任職,隻怕非議者不少吧。”
“皇爺英明。”
魏朝忠繼續道:“皇爺欽定的那批職官,先前在吏部報備時就吵翻天了,說什麽的都有,特別是一些官員,言廉院作為新設衙署,就算要補充職官,也不能隻補充新晉官員,尤其是李克盛他們,皆與禦史中丞、侍讀學士蕭景雲有關係,不是同窗,就是同年,似這等……”
“怎麽?這是怕蕭景雲結黨營私嗎?”
趙元啟似笑非笑的放下茶盞,看向魏朝忠反問道。
“有這等論調的人,不少。”
魏朝忠如實稟道。
“哈哈……”
趙元啟笑著搖起頭來,深邃的眼眸卻掠過精芒,“隻許州官放火,不需百姓點燈,說的就是他們。
一個個是什麽德性,還有臉說別人?
自己在私底下做的事情,真以為別人就不知道嗎?結黨營私,朕還真是挺想知道,說出這些話的人,究竟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言罷,趙元啟流露出冷厲的神情。
時下朝中的派係之爭,趙元啟比誰都要清楚,一場受奪嫡之爭的影響,而愈發針鋒相對的黨爭,讓不少人的心思,都沒有放在本職上,更多的卻是想著要如何鑽營,畢竟這樣,他們才能更進一步。
趙元啟恰恰是清楚這一點,所以在蕭景雲提出整頓風氣時,才允準特設廉院,一個是殺殺不正之風,一個是給新政保駕護航。
“皇爺,不止是吏部這邊。”
魏朝忠想了想,作揖行禮道:“內閣、禦史台、六部等有司衙署,特別是禦史台,對此事議論者也不少,說什麽的都有,奴婢覺得此事,若在朝中這般鬧下去,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