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道上,不管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什麽東西和你說話,喊你,都不能回應,不能說,否則就會招惹上它們。”
我們的車速正在肉眼可見地變慢,即便馮紹把油門踩到底也沒用。
曹瞎子說,車子上了幽冥道,車上所有活人的命,就都要由開車人背著,開車人的命夠硬,才能把車子開動起來,命不夠硬,別說車子動不起來,真的動起來也要車毀人亡。
馮紹的命算是硬的了,拖著車上龔暢、曹瞎子、我,還有他自己,四條人命,還能把車維持著走,已經很不一般。
當然,這不是眼下的緊要事務,真正要緊的是把幽冥道上的一應忌諱,告訴龔暢,以免他再惹上什麽鬼祟。
惹了鬼祟,我們倒是不怕,可怕就怕龔暢著了道。
畢竟鬼祟的手段不是屍煞那種直來直去的,而是各種匪夷所思,很是事情看著根本不相關,連個由頭都沒有,可在它們那裏,就偏偏能發生。
龔暢一旦中招,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都未必來得及救他。
虧得這次是關討死也在,尋常道行的鬼祟,在它跟前翻不起浪花來。
龔暢以往隻知道撈屍人的各種規矩和忌諱,如今也是長了見識,不敢再隨意亂來。
不過,關討死將剛剛那小女鬼的頭顱討了去,卻是方便我們知曉此處的詳情了。
關討死的本領,最詭異處,便是它可以獲取被它討了頭顱的人或者鬼的一切本領和記憶,乃至於性格、思維方式。
在關討死自己放棄之前,所有這些,就都可以任由它發揮。
眼下,它便是在通過那小女鬼的記憶,搜索此地發生如今這般變故的原因。
隻是這也需要時間。
短短片刻間,房車就從開得慢,變成了幾乎走不動。
馮紹在駕駛位上滿頭大汗,弓著腰、聳著肩,一副把全身力氣都使出來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