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森工記憶

第二十五章 陳紅花

花花興奮地給我看一樣東西,那竟然是在垃圾堆裏找到的一袋發芽的洋芋,別人家扔的,有的已經腐爛了在流水。

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去開塊地。花花說,指了指後麵的山腰上。

那裏有一塊我們經常去的小草坪,可以在那裏背書,可以居高臨下看古錦縣城的風景,特別是做飯時間,家家戶戶窗戶或者房頂伸出的煙囪冒出的嫋嫋青煙,讓整個縣城籠罩在一片煙霧之中。對麵是陰山麵,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風過森林,特別是夜深人靜,會發出陣陣嗚咽般的低沉的聲音,讓人害怕。這片森林之所以能在大砍伐中幸存下來,大概是因為坡度太陡,采伐和集材均不方便而放棄了的。

沒問題啊。我說。

花花說:我不能在家裏吃閑飯,還是得有點貢獻。

我從來認為孩子在家裏吃飯是天經地義的,可花花的心裏想的和我是不一樣的,她想獨立,想自由。但是能幫助她,也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說幹就幹,我們悄悄地拿上鋤頭,背上那袋發芽的洋芋就上山了。花花在達拉村家裏做過這種農活,什麽都懂,將草坪上的小灌木清理了,把地翻了一遍,將石頭從土裏撿了出來,整齊地砌在地邊上。忙了整整兩個下午,像模像樣的一塊大約有兩分的地在我們的手下成型了。

花花用小刀把發芽的洋芋按照保留芽口的位置的方法切開成兩瓣或者三瓣,還拿了一根麻繩拉線,順著拉好的線打窩子,在窩子裏埋下洋芋塊,芽口朝上。看著栽種得整整齊齊的洋芋,我們相視一笑,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要是我們的地多好?我感慨道。

想得美!花花癟癟嘴說,隨時都有被人鏟掉的可能。

哪個敢來,我就跟他拚命!我氣憤地說。

又沒寫你的名字,憑什麽拚命?花花說,你又不是農民,既使是農民,地也是國家的,集體的,自己也隻有承包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