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均的召見,對別人也許一種榮譽,可對我而言,卻有一種複雜的感情因素。
王均整個人看上去很疲倦,軟綿綿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來了,強打精神說: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我說: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換做是誰遇到這種危險,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王均打斷我的話,用本地話說:我今天請你來,不僅僅是因為你救了我,還因為我聽花花說,你是陳真光的兒子。
我一愣,我已經好久沒說本地話了,因為我接觸的人和生活的環境在開始逐漸遠離本地話了,今天突然聽到王均跟我說本地話,不得不驚訝,看來,他對我是了解的,了解的渠道絕對來自林鬆曾經向他介紹了我。
你和你父親很像,特別是性格,剛才你那句職責所在打動了我。你知道我和你父親的關係嗎?王均一字一頓地說。
我點點頭,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古錦縣的一個熱點,我無法置身事外。不過,我並不了解王均這個人。其實,我連父親也不並太了解。
你和你父親也不太一樣。王均對我說,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自言自語,我一直在思考我們之間的關係,今天,卻用這種方式來表現,說明我們的緣分未盡。我一直在致力構建一種新型的關係,一種真正的和諧。我現在想寫一本回憶錄,裏麵有很多曆史問題。我也許在創造一個曆史和一個未來,我想起我的童年,還有我在槍林彈雨中的年輕時代,我漂泊在海外的經曆,我的學習經曆,有些是不堪回首的經曆,在海外,我和家族苦苦打拚,終於開辟了一片天,但是,我們仰人鼻息,是永遠的下等人,現在政策這麽好,所以決定回來發展。當年,我們祖上在古錦繁衍生息幾百年,我時時刻刻地想著故鄉古錦,古錦才是我永遠的根。不論你父親對我是何種態度,我都能原諒,但是,我必須樹立我的威信和尊嚴。對不起,成人的世界是殘酷的!我今天第一次想在你麵前說出我的心裏話,原諒我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