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我們聽到一陣“嗚嗚嗚”的恐怖的嘯叫聲。環繞看了一圈,並沒有人。風小了一點,聲音卻變成了悅耳的輕柔樂音。如此往複,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這是風吹過崖壁上的洞穴發出的聲音,聲音的大小這取決於風的大小和角度。這就是大自然的心情,大自然的生命力。
遠遠的,我看見了一個大洞,走得越近,風的聲音越清晰,似乎那就是一個活著的生命體,在呼吸,並發出各種聲音。
那黑森森的洞口,令人望而生畏,這不是我們的生活經驗能掌控的事物,我們避之不及。
趙三說:爸爸會不會找我們?
我說:不會,他們巴不得我們消失。
我還是第一次離開爸爸。
我也是。
我想家了,家裏暖和。
我意識到我們並不是一路人,他離不開他的家。我心裏開始後悔叫上了趙三,如果打仗,他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叛徒。
我們吃過玉米饃饃和野果又開始出發。路上遇到一個穿皮袍的本地人,身材高大,黑紅的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神情。他顯然是在這裏放牧的人。從表情看得出來,他很著急,那神情大概是讓我們不要在這裏來。
這是第一次我和本地人直接麵對麵地接觸。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平時也見過許多的本地人,印象中,他們無非就是在林場的供銷社來買點東西,在林場的街上經過一下,那神情都是怯生生的。
我們當時所受的教育是大人們的告誡:本地人都是不洗澡的,不穿**的。他們會把娃娃揣在寬大的皮袍裏偷走。他們隨身都是別著刀的,一不高興就會殺人。他們並不喜歡我們在這裏來伐木。總之,他們是一個奇怪的群體,和我們完全格格不入。大人們一般不準我們跟他們接觸。
他竭力表現出討好我們的模樣,指著自己不斷地說:石基,石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