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期間,我認為自己一直在毫無目的地做著兩件事,一件是忙於應付身體快速發育帶來的各種影響,一件是想方設法跟上時代潮流。
進入高中,條件有所改善,寢室裏再不是通鋪,而是一人一床的上下鋪,八人一間,還算寬敞,夥食也改變了,用米換飯票,用錢買菜票,到食堂憑糧票打飯,憑菜票打菜,再不用每餐吃家裏帶的幹菜。
清貧依然存在,學生們來自全縣各個地方,那時不管是家住農村還是城鎮,生活條件差不多,不存在貧富差距,大家都不寬裕,看不到花錢大手大腳的學生。
食堂打菜,分兩毛、五毛、一塊三個等次,學校附近村民也會煮好菜挑到學校賣,價錢與食堂一樣,學校也不幹涉,他們收錢,也收價值相等的飯票和菜票。
米飯隻有食堂才有,記憶中米質一般,蒸得相當蓬鬆,高中正值生長發育年紀,常覺得吃不飽,記得有一次運動之後,打了兩斤米飯,都沒吃飽,怕同學笑話沒好意思再打。
期間的生活費都由家裏供給,我和在一中讀書的姐姐一樣,每個月都是五十塊錢,在一個月隻有二三百塊錢工資的年月,父母如此慷慨,相當不容易,足見他們對我們的關心,也能見無聲的殷切期望。
到高中才第一感到了“商品糧”的巨大好處,憑著一本商品糧證,能夠在附近的羅市,每月換取三十斤口糧,隻要象征性的交點錢,不過持續的時間並不久,好像到高三的時候,交得錢已經等同於市場購買。
知道了父母不易,從小農村生活養成節儉習慣,高中時候從沒有亂花過錢,這或許是高中三年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食堂打菜,一般都是自覺的選偏低檔次的兩毛錢的菜,到月底,根據節省下來的生活費多少,會適當買五毛、一塊的,有時節省的多些,還會到上富批發市場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