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分軍事幹部和政工幹部兩類,自從院校擔任見習連連長之後,似乎就確定了我以後走的就是軍事幹部這條路。
擔任排長的第二年,大概十一月初的樣子,被團部安排去接兵,接到營部通知時,感到有些忽然,因為接兵被認為是美差,相當於休了一次假,而且會受到當地武裝部的熱情接待。
有些人心存不良,借機向兵源家庭索要錢物,以求得到些照顧,順利入伍,到達部隊後,許諾給予關照,因為國策,當時的兵源,基本是獨生子女,家庭關心,誰不會應允。
因此接兵,對一名幹部來講也是一種考驗,或許正是出於這種目的,團部認為應該選預提幹部前往,帶來了優秀兵源,沒有不良反應,當作圓滿完成任務,接受了一次考察。
漳州片隻安排了兩人去接兵,其中一人是剛剛任職一年排長的我,另一個則帶了些照顧因素,安排的是另一個營即將麵臨轉業的營部參謀,類似殊榮,怎能不感到忽然。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團部指定我擔任接兵連連長,那名參謀任接兵連指導員,最後定兵連長簽字,其實就是兵源由我來定,實質上的負責人,帶著不確信,反複問了幾遍,是不是命令傳達錯了,最後還向團部進行了求證。
前往臨安要經過杭州,兩座城市距離並不遠,因此中途再次去了趟老連隊,前次見到的連長還在,見到我特別高興。
到連隊時,路旁水管破裂,其中一個徒弟轉任士官,用他的話說,連隊已經從山下挑了好多天水,為節省挑水量,天天吃著饅頭鹹菜。
連隊沒有條件,連長特意帶著我到營部拜見營主官,在營部張羅了一頓豐盛的晚宴,期間笑哈哈對眾人說,“我帶的兵,現在和我一樣是連長了”。
笑聲醇厚,聽著特別親切,一絲後悔不覺升起,當年如果像兩個江蘇籍部隊生一樣,帶著檔案到老部隊,說不定還真能留在這裏,或許還能重回一連。